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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赴鲁拜师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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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阳三三八年秋,交清带回了一个消息,孔夫子离开齐国,回到了曲阜。她将这一消息作为礼物送给兄长,可交辉只是笑了笑,继续低头忙碌,他要抓紧时间收割谷子,雨天快到了。交清这才想起来,大阳家的耕田要从上田换回下田,所需劳力将大增。交清转头告诉了以拉,以拉二话没说,夺下交辉手中的石斧,转手交给了儿子。

进了屋,交清问道:“是否担心季孙大夫?”交辉没有回答。她忍住笑又问,“是否担心有人追究长库大火?”交辉还是不理。“是否——”

没等交清说完,交辉抢先道:“你就说吧。”脸上的阴云瞬间消散。

交清这才吐口:“放心吧,我问好啦,季孙大夫已经过世,阳虎掌了大权,现在呀正是好时机。”

“鲁侯呢?”

“那就不清楚了,反正阳虎得了势,还会为难你不成?”

“我总觉得,阳虎很危险。”

“怎么会,他给咱们的布帛,现在还有呢。这次去,可得好好感谢他。”

“可是,他并不认同孔夫子。即便回到鲁国,夫子也无法出仕。”

“那又何妨?你可以边做阳虎家臣,边听夫子讲课呀。”

“这怎么可能!”交辉的声调一下子提高,吓了交清一跳。

“你自己决定吧,反正我把消息都告诉你了。”交清嘟着嘴道。

“真的?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”

“当然,当然。”交辉没有回应,仍旧盯着妹妹。交清不耐烦地说,“这和当初可不一样,当初若不是我主张隐瞒鲁国遇险之事,光父、季父还有父亲会让咱们来安陵吗?我这样做,还不是为了兄长。”

“反正这次我是不会故意讨好的。”

“不管你,这是我所有的积蓄,都在这了。”说罢,传来一阵悦耳的金属碰撞声。交辉望着妹妹的背景还有交辰吃力的样子,用力挠了挠头。

十日后,一切准备妥当。清晨,与全家道别后,交辉启程赴鲁,以偿夙愿。

交辉的离去,反而激起了众人的担忧。三天前,从城内传出消息。君上与郑、卫正式结盟。随即,派国夏大夫领兵,联合郑、卫向晋国的盟友鲁国发起进攻。当然,是否已经发兵或者是否已经发起战事,无人知晓。齐鲁之间唯有一条大路,倘若遇到战事或是溃兵,再高的武艺也难以抵挡;倘若走旁支小路,盗匪不说,夜宿之时若有野兽袭击,恐将致命。交辉深知其中凶险,但他不想错过时机,谁又能确保孔夫子不会再次出行呢。离别前,他向家人保证,自己必定万事小心,若遇军阵或是听闻兵败消息,绝不犹豫,速速返程。

事情不出所料,七日后行至中途,交辉发现贾人陆续返程,面带忧愁,偶有男子趁夜向东,鬼鬼祟祟。坚持行了一日,终在溪流边见到了大批兵士,缘是齐鲁两军正在对峙,只得作罢。

转年春播过后,交辉再次赴鲁。这一次,他选择与商旅同行。同行贾人恰巧来自昌城,他从安陵购盐,再运往各地贩卖。原本此行目的地为莒,不过,辉的陪伴,给了他至鲁国一探的勇气。交辉趁机向他询问牟人,贾人答,他儿时便识得此人,确为怪人,似乎从未有过家人,友人,甚至敌人。他偶尔也会长久外出,亦不见有人帮他照料田地。平日里与他亲近的只有孩童,而孩童通常是将他作为投石的靶子。四年前,不知何原因,那草庐起了大火,最终化为一片灰烬,无人知晓怪人是生是死。交辉一声长叹,他决定,不把这一消息告知妹妹和以拉。

顺利抵达曲阜,他首先前去拜访子服何。

一番寒暄过后,交辉被告知到来的时机并不好。此时,鲁国的国君已然更迭。三三一年,流亡在外的鲁昭公在晋国乾侯病逝,三桓共立昭公的弟弟宋为君。五年后,把持国政多年的季孙意如去世,其子季孙斯继承宗主之位。幼主年少,尚不能操控家族事务,历史给了蛰伏多年的阳虎一个机会。数月后,阳虎胁迫幼主承认自己为季孙氏代理人,而此时孟孙氏、叔孙氏的年轻一代同样年少势弱。就这样,阳虎成为了鲁国实际上的执政者。为了巩固势力,他打着归政于国君的旗号,提拔了一些不被三桓宠信的小宗。据说,连孔子也被其同党公山不狃说服,将要出仕。子服何话里话外明显带着成见,交辉无从判断,也不便拒绝他的好意。

经子服何介绍,交辉结识了孟孙氏宗主仲孙何忌。当年,交辉三人初到鲁国,正值仲孙何忌继位不久,听说此事后,即派家臣前去拜访。多年之后,得见本人,宗主喜出望外。他听说过巢氏,也知晓十余年前巢国为楚所灭,至于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的年轻人,是贵族,抑或鄙人?又有何妨。

仲孙何忌同样带给交辉好感,这不仅在于初入鲁国之时听闻的力斩郈昭伯一事,更在于此人爽朗而真诚的笑,和善且赞许的眼神以及平易近人的话语。虽然当晚交辉猜测,这也许只是他身为宗主的惯常手段。

行礼过后,交辉学起子服何的样子,将初次至鲁以及居于安陵的情况原原本本告知宗主,他还灵机一动,想起了季父教过的一段话,“礼,身之干也。敬,身之基也。”宗主颇为惊喜地笑出了声,“家父曾随先君访楚。车马经郑,郑君在城门慰劳先君,家父不知如何答礼;抵达楚国,楚王在城郊依礼相迎之时,他仍不知如何应对,故深以为耻。故而家父临终前,嘱托吾与弟拜夫子为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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